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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现居上海的媒体工作者、翻译,以及环保爱好者。

Tom Rob Smith @ Shanghai International Literary Festival 2016

第一次参加上海的(迷你版)国际文学节,地点在外滩 5 号的 Glam。Tom Rob Smith 再度来上海(貌似还去了许多学校教创意写作),现场聚集了大约二三十来人。75 元门票除了有一小时多的对话外还包含一张酒券,性价比可以。

这个版本的上海国际文学节几乎不在中文媒体做宣传,所以来的主要都是年纪较长的外国人。主持人是位曾留学过英国的中国女生(貌似是学金融的),谈吐挺自然,至少没问出什么雷人的问题。

对谈很轻松随意,可以说是没有特定的主题和局限——尽管 Tom Rob Smith 回答问题时经常会带到《London Spy》这部剧上。谈不上是受益匪浅吧,但整个过程还是很让人愉快的。

Smith 一开始讲了自己的家庭背景。父母都是做古董生意的,并不是书香门第。他是因为自己爱讲故事的兴趣,剧院老师的鼓励,以及从不需要经验的创作工作开始做起才逐渐成为作家。这些内容挺容易在网上找到。

在创作《Child 44》前,17 岁的 Smith 跑去伦敦的一家书店(似乎是挺有名的书店,但实在听不懂),把俄罗斯单元的所有书都买了下来——给自己心理压力,既然作出了投资就得读完(我也比较喜欢买书而不是借书哈哈)。

他觉得,作者如果对一个主题有足够的激情,那跟随这个主题所做出的行动都是自发而且有机的,并不会只有恐惧感。所以他就抱着这样的态度读掉了那些与苏联有关,严肃而且令人“恐惧”的书。意外地发现它们竟然挺好读的。

Smith 还分享了他的创作要素——形成习惯。例如知道自己在哪个时间最有创作欲。对他来说是深夜,所以就一直会在这段时间写作,无论成品好坏,总会遇到灵感来临的时刻。

当然了,那个糟糕的电影版和他几本没有什么关系。

谈到《London Spy》就有很多可说的了。像作家和编剧的不同之处——前者得经历整个从创作到出版(到达顶峰)的过程,而后者的变数更多,和剧集本身的关系也更疏远。站在观众的角度来看,除非剧本最终被转变成了画面,否则他便没有实现任何成果。

剧本在电视剧开始制作前两个月完成,之后就要直接进入制作,会在现场看到、感知到剧情的走向。如果一有问题,就不是编剧本人一个人能控制的了,许多的幕后人员都在朝不同的方向发力。白白浪费了很多心血。

他对 Ben Whishaw 的演技相当钦佩(如滔滔江水)。说第二集里有一幕 Whishaw 对着镜子说话,同时经历感伤、愤怒等各种情绪,演的过程(20 秒)完全一气呵成。可惜播放的版本还是被剪辑过,所以观众看不出他实际是怎么演的,有点可惜。

《London Spy》很大一部分想讲的是一个人认识另一个人(爱人)的过程。也想借用这个主题来探索间谍和普通人之间的关联。不过很多人发现电视剧和自己想象得(传统间谍片)不一样就很失望。Smith 一直很热衷于打破“类别”的界限,无论是小说还是影视作品。让我觉得很欣赏的是,他同时也很在乎自己为这一类别注入了什么新的东西。尽管《London Spy》是 BBC 有史以来第一部同志间谍剧集,BBC 很希望它在形容同志这方面是“完美的”,或者改变恐同者的想法,但 Smith 对此毫无兴趣。

因为人比较少,所以我也随机想了两个问题:1. 写出节奏很快,引人入胜的故事的诀窍是什么,2. 他是如何找到故事中女性角色的声音。他(表扬了我的问题很有意思后)说,节奏与发生了多少事情无关,而是取决于怎样抓住读者或观众的注意力,怎样和他们保持很近的关系(是不是很含糊?)。他觉得《Child 44》里在厨房发生的情景和那场火车追逐一样惊心动魄。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Smith 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时候着重围绕了他的新书《The Farm》。但我没有看过也根本不知道小说主角是女的!总之,他(再次表扬了我的问题很有意思后)说,在创作人物的时候不是把她看作是某一类人,而是某一个人。他会考虑这个人是怎样看世界的。Smith 还说,如果你想写,对你最终的测试是你写了什么,而真实或不真实,是留给别人判断的。

至于未来计划,《The Farm》有可能被拍成电影,Smith 表示自己还想写科幻小说。期间当然是开了几个和上海、中国市场有关的玩笑。例如《Child 44》这类电影让好莱坞很担心丢失俄罗斯市场(当然相似的情况也肯定和全球第二大市场脱不了关系),以及他与在伊朗的小说翻译者之间的小故事。可惜的是到了讲座接近尾声才讨论到了审核的问题。有个看上去很凶的怪大叔竟然把最后一个问题的机会用在提问主持人上:“我两小时刚下飞机,你对中国对写作的审核怎么看?”搞笑的是主持人刚说完自己是共产党员话筒就没声音了。

因为不是出版业的人,她就聊了点新闻业的审核。然后讲座就在一两个人发言,其他人哄笑,Smith 不说话中接近尾声。最后,一个大叔问:“你有博客吗?”Smith:“我没有博客。”“太棒了,”主持人说,“这里有些书大家可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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